瑰流痛灌一口烈酒,方才因女子而起的心中阴霾消散了许多。

        不多时,女子走出来,见他坐在台阶上,犹豫片刻,也轻轻坐下。

        瑰流打趣道:“裙子会脏。”

        女子将下颚抵在膝盖上,柔声道:“无所谓了。”

        瑰流眯起丹凤眸子,放下酒杯,冷不丁的,在她脸上咬上一口。事后,还不忘帮她抹掉水渍,并嬉笑一句:“真香。”

        自绿带城出发,这一路以来,面对种种的轻佻调戏,女子始终隐忍不发,百依百顺,柔得像只小狸奴。但这一刻,她终于忍无可忍,哭着扬起手,要狠狠扇这个男人的脸。

        甚至能感受到凌厉掌风,可瑰流一动不动,面无表情。

        那只手明明近在迟尺,却颓然停住。

        女子瘫软无力,笑容惨淡。是啊,整座天下都拿他没有任何办法,自己不过是个身贱命薄的凄苦女子,又能拿他怎样?

        瑰流轻轻拨开她的手,语气淡漠:“你爹拉帮结伙,引发朋党之争,祸害朝廷,险些酿成大祸,这已是不争的事实。宰相和百官联袂上书请决,御史台和六科给事中接连宣布王龚乔八大罪状。整座朝廷,矛头全部指向你爹一人。你一路跟着我,对我百依百顺,任凭我做什么都可以,无非是想借我之手,救出你那个道德败坏的爹,或拯救早已腐败成风的权贵王家。说慕我风采,心甘情愿做我侍女,这是假的。想要救整个王家,这才是你的真正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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