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住持微微摇头,认真道:“贫僧不善打架,所修不过长生,但若只论境界,可排前五。”

        瑰流点点头,和娘亲说的果真差不多。三教之人大多都只有境界而无厮杀手段,故而即便境界相同或是略胜一筹,但总是不如江湖武人或山上修士。

        最可以证明这个说法的,是前几年发生的一件大事。儒家稷土书院的院长,是一位半步跨入七境的君子,善养浩然正气,北游途中被一个六品后期的武人纠缠住了,照理说一个尚未修得六品大圆满的人,二人打了整整一天一夜,最后是有位桃红衣裙的女子出手相助,一击致命,此事才终于结束。

        历代武评,如果天下第一被武夫占据,便可理解为江湖武夫压山上修士一头。若是气士夺得魁首,同样可认为是山上修士更胜一筹。而近百年来,武评十年一次,总是气士更盛。当今天下亦是如此,天下第一是个八境后期的大修士,终年闭关修行,枯坐南崖,不问世间寒暑。

        该轮到老住持了,他暗中打好腹稿,酝酿措辞,小心翼翼道:“佛家讲求因果和缘分,殿下有没有想过,您和太子妃之间,可能存在某种渊源?”

        瑰流愣了愣,极为敏锐地察觉到他想要说些什么,神色肃穆道:“请您明示。”

        “其实...”

        老住持嗫嚅更咽,最终还是摇摇头。他其实很想将推演出的结果讲给这个年轻人,可天机不可泄露,况且自己也拿捏不准,出家人不宜打诳语。

        万般无奈,老住持叹气道:“举头三尺有神明,天道在上,还请殿下谅解。”

        瑰流沉默点点头,没来由感到心情沉重。

        若有闲事挂心头,人间不是好时节。话至此,也没了什么聊下去的兴致。又和老住持聊了些无关紧要的问题,他走出禅房,没了参天古柏遮蔽阳光,一时间感到阳光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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