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云燕先一步抢到酒瓶:“借酒浇愁不解决问题,谁没有难处?就说你表哥吧,厂子听着挺大,还是国字头的,可效益一般,他又在鸟不拉屎的劳保处,日子不比你好过。”

        “是吗?”金有财抬起泪眼婆娑的脸颊,抬手抹了几下,“他在哪个厂子?”

        “嗯,那就是他单位生产的。”

        裴云燕抬手一指墙角,“工资发不出来,就用那东西顶。”

        金有财转脸看去,正是那一大堆调味品,纸箱上有醒目的企业名称。

        “哎,表哥也不容易。”

        金有财叹息一声,大着舌头扯回话题,“就因为我孝敬不及时,他不但关了我上千万的厂子,还把我弄进里面审查了好几个月。得亏我自身干净,否则起码判个十来年,没准,没准,呜……表弟委屈呀。”

        “你说的他,是赵林然?”裴云燕进一步确认。

        “除了他还有谁?我恨不得……表嫂,我失态了,失态了,再见。”金有财摇摇晃晃站起来,踉跄地向外走去。

        “表弟,你……”裴云燕留也不是,拦也不是,只能追到门口,嘱咐着,“慢点,慢点,叫代驾。”

        “表弟委屈呀,表弟委屈呀!”金有财好似没听到般,连声喃喃着,进了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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