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自家小姐一脸懵懂的样子,在一旁候着的婢女琥珀有些同情,轻声说道:“大少爷,小姐摔的可不轻,你在这里,她如何能休息?”

        经琥珀这一提醒,林问荆这才想起自己已年满十五,这样长时间的在妹妹房中逗留,似乎是不太妥当。

        “妹妹你好生休养,改天......改天让你扎针练手法,就当哥哥给你赔罪了。”林问荆留下了这句话便落荒而逃。

        方清颜躺在床榻上,仔细梳理了原主的记忆,这林紫苏自幼爱书,尤爱诸子百家、五行八卦、农工算数、医卜星象这类杂书。这些书在正经的官宦人家里读不到,偏巧林紫苏已故的外祖父平日爱书如命,又曾任鸿胪寺主簿,与西洋人接触甚广,一有工夫,便将日常所闻记录成册,这些书如今全都在康宁伯府的后院存着。

        林紫苏四岁那年,翻遍家中的医书后,对针灸之术产生了兴趣,有了祖父的亲授,林紫苏自然是进境飞快。只是那针灸之术断不能一蹴而就,尤其是认穴和施针须得反复练习。一日不练手生,三日不练心生,辨认穴道的对象落在了家里人的身上,而林问荆就是被扎次数最多的那个人。

        那个时候,原主的祖父、祖母、母亲都还在世,在这些记忆当中,全是长辈们宠溺与疼爱的画面,在祖父背上呢喃,在母亲怀中撒娇......这些在方清颜的记忆中从来不曾有过。

        想起前一世在方家的经历,她有些心酸,又莫名有些庆幸。

        是的,从今日起,她就是林紫苏,康宁伯府的大小姐,和方家再无干系。

        贴身丫鬟琥珀刚伺候着林紫苏进了些小米粥,便有庄子上的婆子通报说,林紫苏的继母毕氏领着城里的大夫到了庄子里。

        这毕氏今年还未满二十五岁,其父毕绥南原本是淮南的一个县令,因感念老康宁伯的救命之恩,便让毕氏嫁进了林家做续弦。听说林紫苏受了伤,毕氏来不及细细妆扮,随意穿了件玫色细布棉袄,加上墨兰色的金丝绣花裙,衬的身形略显丰满,不施粉黛的鹅蛋脸配上一弯淡眉,倒显得优雅大方。到了屋中,未等林紫苏行礼,毕氏急切问道:“大姐儿,你哥哥捎回去的口信说你受了伤,这会儿可好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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