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迪没有说话,显然我这个“老神仙”的话,也不能让他回心转意。

        我拿了一些肉干,“艾迪,吃些东西吧!”

        艾迪抽动着鼻子闻了闻,咬了一口,立刻换了另一副表情,“哇,老神仙,您的肉干不仅好闻,也很好吃,”说着,艾迪又掉下了眼泪,“老神仙,我已经十年不曾吃过这样的肉干了。我在荒原时,因为太饿,吃过蝎子、吃过蚂蚁,有一次饿到极处,还吃了几只蜥蜴,我当初只想学会控鸟术,护佑族人,我有什么错,他们凭什么这样对我!”

        艾迪对巴马族人的怨念已经累积了十年,况且,我也曾深入荒原,知道他说得一点也不过分。伍德听不懂我们艾迪的对话,他悄声的问我:“比利,你们在说什么?”我示意伍德不要说话,然后拍了拍艾迪的肩头,“总有一天,我会带着你去找巴马族人当面锣,对面鼓地说清楚的,如果他们不向你道歉,我也不同意,不过,在此之前,你要答应我不能私自去找巴马族人。”

        之所以这样说,我真怕艾迪自己带着一群鸟把巴马族人吃个干干净净。

        艾迪出于对我这个“老神仙”的尊重,终于点了点头,我心中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看到艾迪吃得香甜,我又拿出一些肉干来给他,让他吃个饱。

        我看着艾迪胸前的那个哨子,不禁又想起了小蘑菇,他们两个人的哨子大小差不多,颜色和材质也都是一样的,更奇特的是长长的哨子中间,仿乎人为的制作出了缺口,细微的差别便是缺口的大小的差异了。

        艾迪发觉我在看着那个哨子,说道:“老神仙,您当年来到我们部族,教会了我们部族许多本领,可为什么后来消失了?直到现在,都过了好几百年了,才又回来,是来拿走您当年留下的东西吗?”

        我听着心不禁一动,当年那个叫洪都大渊的人不知道在澳洲留下了什么东西。我哈哈一笑,“艾迪,你不说都快忘了,我确实留了些东西在这儿,哎,呀,这都好几百年了,我都不记得扔在哪里了?”

        艾迪也笑着说:“我是您的传人,当然知道了,乌鲁鲁,荒原中那座红色的山,您这回想起来了吧!”

        我当然知道乌鲁鲁,但也仅限于知道,我听一些土著人说起他们心中的这座叫乌鲁鲁的山,那座山地处荒原的中央。荒原的中央是戈壁翰海,干燥的甚至找不到一颗小草,有的只是一仙人掌之类的耐热植物,然而,便是在这片荒芜之地中,赫然有一座山体静静的卧在那里,高约三百余米,长近四公里,宽也有两公里,最令人惊奇的是,这座山只是由一块石头构成。每当旭日东升或夕阳西下的时候,乌鲁鲁便突然变成了血红色,远远的看上去,令人惊心动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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