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尔却丝毫没有在意这些,“虫子哥,爷爷呢?”

        我带着他上了山,山前是菜园,山后是矿洞,石老伯让工匠们每天从矿洞里开采原石,那里有一台机器,可以把原石切开,然后再磋去玉璞,剩下光润的绿松石便被运到前山来,石老伯便带着几个技艺高超的工匠进行精雕细琢,雕琢的过程很是考验工匠们的技术的。《诗经》中说“有斐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是把君子比作玉石,这切、磋、琢、磨其实便是加工玉器的四个步骤。

        当卡尔见到石老伯的时候,他正拿着刻刀在一块绿松石上雕刻,全然没有察觉到我和卡尔的到来,那聚精会神的神态,让我恍惚之间,真的感觉到石老伯他们这些人,其实跟艺术家也没有两样。

        卡尔站在石老伯的身后,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石老伯的雕刻,好一会儿,石老伯大约是累了,他放下了刻刀,长长地伸了一个懒腰。卡尔赶忙走上前去,帮石老伯捏肩捶背。

        石老伯回头一看,见到卡尔,沧老的脸上写满了喜悦,“孩子,你怎么来了?”

        “爷爷,你累了,我帮您揉揉肩!”卡尔开心地说。

        “不用,我自己活动一下筋骨便好。”

        “爷爷,你要雕刻什么?”

        “哦,雕的是一枚玉镯。”

        看着这一老一少,我有些感慨,人与人之间的感情真得是难以名状的,就比如石老伯和卡尔,一个是来自中国的底层百姓,一个是澳洲总督的公子,任谁也想不到这两个能走到一起,而且如此仅仅一面之缘,便彼此记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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