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也笑着说:“也不能算头一份,在此之前,我们家也是媳妇当家的。”说着看了安妮一眼,那一眼满含深情。他们两个人历经辛苦,辗转漂泊,也许此刻终于可以安享晚年了。我看到向来不苟言笑的父亲也开起了玩笑,安妮似乎还没听明白,她只是看着父亲,父亲笑,她便很高兴。

        皮优大大方方地说:“诸位工友,九州矿业既然成立,从明天开始,我们要从菜地里走出来,开挖矿坑,开采原石,加工珠宝玉器,干回我们的老本行了。我们是一家人,自然不能亏待了大家,我已经让石老伯拟了一份发工资单,我们都是到皇冠大酒店吃过席的艺术家,身家自然不能少了,石老伯的意思是每人给点就行,不给也无所谓,可是我想九州矿业总不能白用大家,我计划每人给大家发五英磅。”

        五英磅其实已经不少了,要各道胖大厨这样的顶级厨师一个月才能挣到二十英磅,而我和尼莫狩猎一头成年野猪大部分时间也只能卖到三四英磅的。父亲在菜园雇佣的工人,每个月只能给到两英镑。

        皮优说完,工匠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有说话,这可能是所有当总裁、总经理都没见过的场景,怎么宣布涨薪还没有人鼓掌叫好呢?

        石老伯眨巴着眼睛说:“闺女总裁,我有个事想跟你打听打听。”他习惯了称皮优这样的小女孩叫闺女,刚才又听父亲说什么总裁,便一块叫了出来。

        皮优道:“石老伯,您说!”

        “我们那边平时花的都是铜钱,财主家会藏着些银子,你说的这一英磅值多少钱?”

        皮优这才恍然,原来这些中国工匠根本不懂得什么汇率,估计许多人都不知道什么英磅呢。她笑着对石老伯说:“在中国,您出一天的工,能买几斤米?”

        石老伯说:“我们那边不按天来算,是按月发,工头每个月老板会给五个铜板,五个铜板可以买一袋小米吧,至于小工,那就不一样了,有的给两个,有的给一个,更多的是只管饭不给钱,哎,在那边能吃上饭就已经不错了,碰到好心的老板,到年底会给半袋小米。说实话,我们能在这里干活,就挺知足了,给不给钱也无所谓,至少老沈不会让我们饿死。”

        皮优看着这些工匠不禁有些动容,“石老伯,多了我不敢说,五英磅在澳漩可以买到至少十袋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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