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尔听到母子二人的对话,再看着我铁青的脸,终于知道我的处境。

        “哥,你先把牛放下,我们是兄弟,有我在,谁也不敢小瞧你。”

        “算了吧,卡尔,这样你会更为难。我和尼莫要回小镇了。有时间,你可以去找我玩,这座总督府嘛,我是没心情来了。”

        约翰夫人已经拉住小约翰,听到我的话,不阴不阳地说:“哟,你以为这总督府谁都能想来就来吗?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

        卡尔大为气恼,“婶婶,比利是我的朋友,你不要这样。”

        约翰夫人的声音却比卡尔更高,“卡尔,你这个没良心的臭小子,婶婶平日白疼你了。”

        一边是叔婶,一边是兄弟,卡尔当真是左右为难了。

        “钱眼,这样的交际你自己来就可以了,干什么还要拉着我过来。”皮优和钱眼迎面一起走了过来。

        她身穿着漂亮的礼服,依旧喜欢那一身白色,在礼帽上插了一根蓝白相间的羽毛,极是美丽,她淡施脂粉,衣袂飘飘,举手投足之际,宛若惊鸿,刚刚出场便惊艳了所有的人。

        皮优没有认出我来,她的注意力都在倾听钱眼说话:“大小姐,这是总督大人的家宴,请的都是澳洲数一数二的政府要员和企业家,我只是个掌柜的,哪有资格跑过来,还得咱们珠宝行的话事人才说得过去,哎哟,今天您就将就一下吧,别天天玩了,现在是您出面的时候了。”

        钱眼忽然停住了嘴巴,傻傻地看着前面。他发现了我。准确说,他首先发现了一头牛,继而发现了我,惊讶于我的蛮力。钱眼实在想不通,在总督府有人扛着一头牛走来走去,更想不通的是扛着牛走来的人居然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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