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报告说一个叫卡尔的来找伍德,我的心险些从嗓子眼蹦出来。

        卡尔这是玩的哪一出?早晚有一天,我得让这小子吓死。

        他遇到什么麻烦了?他是自己一个人,还是带着那些工匠来到军营?难道他发现那些科学家根本不懂啥叫科学,而是偷渡者,便把稀里糊涂的工匠们带到军营?

        想到此处,越想竟然是越有可能。倘若真是如此,那我实在是有负父亲和杜伯伯重托,到时候一头撞死算了。

        我非常清楚,澳洲时下实施的“白澳政策”,在澳洲总督和澳洲人眼中,澳洲是白人的澳洲,那些黄种人、黑种人统统不受待见。

        中国人吃苦耐劳,任劳任怨,但也抢了许多白人劳工的饭碗,他们没有罪过归到那些资本家身上,反而将怨气撒在了中国劳工头上。

        无数的华人劳工干的最多的便是挖矿,一边在最恶劣的环境下干着最脏最累的活儿,一边还要忍受着那些白人的欺压,不知多少人病死累死,或者被人找死。

        那些矿主根本不在乎这些华工的生死,对于澳洲政府来讲根本无关痛痒,倘要谁站出来评评理,打打官司,最终败诉的还是这些华工。

        最要命的便是偷渡,澳洲人对于这些偷渡者往往抓到便会处死。

        我曾埋怨父亲不应该让这些工匠偷渡过来,父亲叹了口气说,跑到这边好歹还有可能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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