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篷里,伍德凝视着我,“比利,现在没有别人了,你实话跟我说,那个受伤的到底是谁?我以前跟你说过,大狼山里有一群偷渡者。”

        我原想实话实说,但最终还是决定有所保留,伍德毕竟是一名澳洲军官,他的微言大义只适用于澳洲,倘若他知晓那些中国工匠的行踪,我无法保证伍德会网开一面。另外,伍德的嘴里一直称呼这些中国工匠为偷渡者,恐怕在他的心中已经定性了。

        绝不能承认杜新武是偷渡者。

        “他是我刚认识的一位朋友,从日本来的。”伍德知道田中武馆,也知道我有个徒弟是日本人,现在只能拿他们出来做挡箭牌了。

        “他有护照吗?”

        “有的。”在杜新武包扎伤口的时候,我看到他身上有一本护照的,从法律的严格意义来说是那些工匠是偷渡者,而杜新武却不是。也正是这本护照,让我选择最快的下山方式来挽救杜的生命。

        伍德划了一根火柴,点燃了一根烟斗,“比利,你认识大白吧?”

        我点了点头,“认识,还打了一仗,您也看到了。”

        “不是一仗,是两仗,大白不服,晚上又跑到你的木屋去找事了吧?可到了晚上,他们打的却不是你,而是我刚刚安排的一个男孩——卡尔,在他们和卡尔交手的时候,却被人用弹弓袭击了。大白他们没看到是谁?但我知道一定是你。之后,你和卡尔就消失了,这是我在第二天知道的。开始我以为你只是跑出去玩了,但我发现卡尔也不见了,这件事情不简单了。我想知道,卡尔是不是你带走了?”

        伍德的推想大抵不差,只不过卡尔不是我带走的,而是跟着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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