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凝神看时,只见他们瘦肉嶙峋,衣裳褴褛,为首的一位老人还拄着拐棍,好像一阵风就能把他吹倒。
“杜师傅,你受伤了。”众人眼见杜新武如此模样,大是惊骇,纷纷抢上前来,扶着杜新武坐了下来。
杜新武笑着摇了摇头,“没事,石老伯放心,大家放心,一点小伤。”然后向众人介绍道:“这就是沈老板的儿子,他是来接你们的,你们跟着他去吧。”
众人面露喜色,他们躲在这深山老林之中,不仅仅要忍饥挨饿,还要担惊受怕,及到此刻见到我,便似有了盼头。
石老伯拉着杜新武的手说:“杜师傅,你呢!”
杜新武道:“我掩护你们。”
一名壮汉说道:“那怎么成,杜师傅,你不走,我们也不走。”
杜新武急道:“都什么时候了,还婆婆妈妈。你们快些走,山下的警察越来越多,再不走就来不及了。”他一把拉住我的手,“孩子,记住一定要把他们安全带回家。他们来时是二十三名,有五人在来时路上就死了,如今只剩下十八人了。他们能不能活着,便全靠你了。”
看着这些人,我不禁有些难过听父亲说,在中国,大清朝为了偿还战争赔款,不仅把海关都租给外国人,对老百姓更是课以重税,他们不知道什么叫革命,如今远渡重洋,只是为了有条活路,混一口饭吃罢了。
即使如此,还要偷偷跑出来,睡在暗无天日的底舱,船主怕遇到检查,从来不许他们上甲板透一口气,有些人从此便再也没有见到过阳光。
我为了难,一边是这些工匠,一边是皮优和卡乐,杜新武的枪伤急需手术,还有五名要命的瘟神,该怎么处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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