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红柳听的柳眉倒竖,真想把这泼妇抓起来。

        张口就骂人,还骂的那么难听,有点儿当婶子的样子吗?难怪能赶出把人往死里逼的事儿来,关键王德宝又不是老赖。

        王德宝不生气,很淡定地说道:“二婶你年纪大了,耳朵不好使,我再说一遍,我薛阿姨出钱帮我租的房子……”

        “我不管谁给你出钱租的房子,你有钱为什么不还债?”二婶直接打断王德宝的解释,大声叫嚷起来,仿佛就是为了把周围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似的,她尖利的叫嚷甚至带上了蕴含某种韵律的哭腔。

        “我们家借给你爸妈那么多钱,结果你爸妈说死就死了,留下一大笔债,你个小比崽子也是个老赖,死活不还钱,我们家天天吃糠咽菜啊,好惨啊,我儿子娶媳妇得钱都没有了,呜呜呜……”

        然而,她失望了,她虽然成功地招来了周围的注意力,但别人投以她的眼神,都充满了厌恶。

        王德宝心情放松,很淡定地看着二婶坐在地上,拍打着大腿在哭诉,一丁点儿都不慌。

        感谢周红柳,之前就已经把兄妹俩被逼债的情况,告诉了所里的同事们,现在所有人都知道,王德宝其实根本就不是老赖,人家月月工资都还着钱呢,家里房子、电视机啥的也都搬走了,兄妹俩都睡过桥洞、防空洞。

        最让所有人气愤的是,王德宝父母是在外地出车祸去世的,结果一帮亲戚没人帮忙处理后事,还是王德宝磕头求人、打了欠条,求着厂子里出面帮忙搞定的。

        这么明目张胆地欺负两个孤儿,真的是太过分了,现在又混淆是非地一通哭诉,不仅不会招来同情,只会让所有人更加憎恶她,觉得她没人性。

        “这样吧,既然二婶你强烈要求了,那我晚上回去,跟薛阿姨求求情,看能不能找她借点钱,”王德宝淡定自若地说道:“我记得明天二伯是早班,我早点去还钱,放心吧。”

        “这可是你说的。”二婶顿时一骨碌爬起来,喜滋滋的样子,那有半点哭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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