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鸿住顾府西边,顾家两位姑娘在正院,顾太夫人心疼孙女,特让人安排了居中的玉英阁作为上课的地方,玉英阁附近有一处湖,这时节湖面上接天莲叶,映日荷花,偶尔几只水鸟略过,美不胜收!顾家二姑娘还小,暂且不过是顺带陪绑,打酱油的,惊鸿主要教导对象还是顾芙,每日上午一个时辰,给两个孩子启蒙,教导些“百家姓,弟子规”等浅显易懂的学问,午后一个时辰只教顾芙琴艺,快六岁的孩子,已经可以学些音律了,这也是与周夫人商量后的决定!
“子不学,非所宜。幼不学,老何为,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学,不知义......”惊鸿一手负与背后,在堂中缓步,念一句,两个孩子跟着摇头晃脑的念一句,惊鸿声音清朗舒缓,孩童背书声童趣可爱,连玉英阁往来打扫的仆人都不自觉放轻脚步,生怕打扰了他们!
惊鸿自幼又父母亲自教养学问,时人将就女子无才便是德,惊鸿对此嗤之以鼻,但却也不得不把这想法藏于心中,她虽秉持有教无类,却也知道因材施教,顾家姑娘还小,除了时下小童必学的,还常常讲些浅显易懂,又颇有童趣的启蒙故事,短短时日,两个学生便兴趣高昂,连三岁的顾蓁都每日惦记着早起和姐姐一起找先生上课......
顾柏青多日忙碌,没怎么见过女儿,这日去太夫人处请安,顾芙破天荒的主动给自己父亲行礼,“女儿给爹爹请安,爹爹幸苦了!”
顾柏青镇愣了一下,奇怪的看着眼前的女儿,模样还是原来的模样,只是仿佛变了个人,不再像他初见时却喏的样子。他木木的“哎”了一声,不知该说什么,若是儿子,不争气了打骂都使得,可面对女儿,顾柏青着实不知该怎么相处,轻了重了都不好。这番作态,看的顾太夫人直发笑!
顾母气道,“哼,你整日不着家,芙儿是你的女儿,怎么着也要多亲近些,没得生分了!”
顾柏青近来为躲避家中老母催婚,借口忙于公事,多半是在外,这时惭愧道,“都是儿子的不是,芙儿多亏母亲照料,我见她长进不少,想来母亲费了不少心儿子谢过母亲了!”
顾太夫人嗔怪道,“我就说你不上心吧,前些日子与你说过,老二媳妇替两个姑娘寻了一位女先生,已经跟着上了月余的课了,颇有成效,我哪有那精力替你管教女儿!”
这一说顾柏青也似乎想起来,只是他一向对这些不太关心,连忙向母亲讨罪,又向立于母亲一旁的弟妹周氏抱拳道谢,“芙儿的学业,让弟妹操心了!”
周氏连忙回礼道,“大伯不必如此,芙儿本就是个好孩子,到了读书的年纪,又正好有合适的先生,便请了来,近日芙儿识了不少字,礼数也学得不错,家里孩子长进,我这事情就没办错就好!”
瞧着女儿大大的眼睛,一闪一闪的看着自己,依稀有儒慕的神情,却又有些害怕的小模样,顾柏青也心软了一瞬,随即考教了顾芙几句,虽磕磕绊绊,却也无甚大错,便不由点点头,“可见是用了心的,这样很好,听说你在跟先生学琴,喜欢什么样的?回头爹爹给你寻一把好琴来!”
顾芙小声的说道,“多谢爹爹,只是先生说我还小,手上力气不大,用普通的琴学习音律曲谱便好,爹爹公事忙,不必麻烦的!”
六岁的孩子能说出幡话很是不错了,顾柏青欣慰之余,抬手摸摸女儿的头发,这次顾芙倒是没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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