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鸿父母葬在怀洲老家,坐船从码头出发,顺着江流一路往南,经过崇州、定州,总要十五六日才能到!惊鸿斜坐在窗边,一只素手撑着下巴,遥望着两岸山峦起伏,或明或暗,随着船行进相反的方向,一闪而过,再不相交......
春日一过,惊鸿的喘症便好了许多,身子轻松了,心胸也开阔不少!青玉见自家小姐心情不错,便开口打趣道“小姐,咱们那天从孙家离开时,我瞧见孙老爷府衙的白先生在后面看了您好久,一脸的伤心落魄!要我说这白先生人也算不错,好几次都托我带些糕点药材还有书籍给小姐,还给我买糖吃,就是模样长得差了些,嗯,与小姐不太相配!”
惊鸿在孙府多年,曾与白师爷有过几面之缘!这白师爷是孙大人的得力助手,还曾托孙夫人明里暗里打探过惊鸿的意思。惊鸿不是不知道白先生对自己有意,可多年的人情冷暖,世事无常,惊鸿早没了托身他人的想法,便尽量避在屋子里,也减少不必要的麻烦!
听青玉打趣她,惊鸿瞪他一眼,笑骂道,“看来你是彻底好了,不晕船了?”青玉自打上船,便吐得天昏地暗,连站都站不稳,这几日都是惊鸿在照顾她。
青玉不好意思的笑笑,“您说也怪,这突然就好了,头也不晕了,我这会是神清气爽!”对了小姐,我听船家说傍晚就快到定州了,一会船会靠岸,今夜就停在码头歇息,您有没有想吃的?咱们一会到岸上去看看有什么新鲜的!”
惊鸿不置可否,“我就不去了,你自己看着定吧,还有几日才能到怀洲,可以多买些来!”
青玉道,“小姐你都闷了好长时间了,不如出去透透气吧?”
惊鸿想了想,便道也好。等船靠了岸,主仆二人便上了岸。街上很热闹,商贩行人很多,就是惊鸿带着帷帽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定州是个民风淳朴的地方,除了那些高门大户的太太小姐,大街上很少有女子带惟帽的,是以二人走在街上,频频遭受侧目。惊鸿也觉得有些无语,两人便找了家干净些的酒楼进去歇脚,二楼雅间,伙计招呼她们入座,叭叭的报着菜名,青玉正想着要吃些什么,却突然不见伙计出声了,转头一看,这小子愣愣的盯着自家小姐看,惊鸿已经摘下惟帽放在桌上,青玉心下了然。
不是自夸,她家小姐的气度就没人能比的上。虽说如今年级大了些,可依旧不比那些十七八的女郎差,青玉有些不高兴,使劲咳嗽一声,白了他一眼!这伙计也知失礼了,忙低头道歉,青玉快速点了几个菜,便让人出去了。
惊鸿看着她觉得好笑,“你这是怎么了,人家又没有招惹你!”
青玉也笑着挠挠头,“我就是生气嘛,还不都怪小姐,走哪都这么惹人注目!”惊鸿摇摇头不在答话,顺着打开的窗户,瞧窗外的景致。在船上几日,也没什么好的吃食,饭菜上来后,青玉吃的很是舒畅,惊鸿也跟着有了胃口,多吃了些!看天色不早,主仆二人又买了些必备的物品,便准备回去,这次惊鸿倒是没在带着惟帽,可青玉还是觉得自家小姐太惹人注目,纠结道,“您还是将惟帽带上吧,我看日头还是有些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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