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城云氏,云赏。”她未着绣样繁复的罗裙,一身素净的打扮与这满殿华光格格不入,声音格外清朗,“贺陛下、三殿下。”
字字落地,满座无声,只后头的伶官还在没眼力见地奏。
顾连夏从小宫规学得就不好,为此没少挨母妃的骂,幼时行得歪七扭八的礼,如今竟这样端端正正。
自己嫡亲的妹妹,行来时步步艰辛,顾怀瑜却不能免她大礼,亦只能称她云氏女。他心中不是滋味,却没有失了帝王的威严和分寸,沉声道:“起身吧。”
连夏答了句谢陛下,便有宫人来搀她起身,她规矩地垂着眼不看顾怀瑜,宫人将她扶到了卢微寒下首。
众人落座,顾怀瑜吩咐开宴,满殿各异的心思都被暂且按下,众人再贺陛下三皇子大喜,顾怀瑜听得高兴,言今夜不论君臣。
今上不喜铺张,御史台那些刀笔吏又盯得紧,上一次君臣欢宴的场景好像还是几年前皇长子和长公主满月,朝臣们拘得久了,倒放得开。没人顾及堂上是否还有齐国使臣,一个两个地端着酒杯,你敬我一盏,我还你三杯,一派和乐。
江寅衔着酒杯,人间清醒地将那些人一个接一个数过去,关于明日先弹劾哪一个,算盘打得叮当响。
数到苏相的时候,江寅呆住。
苏允独自坐在顾怀瑜下首,沉静得仿佛只是这人间看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