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夜寂静,云赏立在追思门外,眼圈红红的,分明是才哭过的模样,却抱着胳膊,冷冰冰地与来人对峙。
“苏相夜闯贵妃园寝,也不怕传出去再叫老臣弹劾。”一人之下的当朝宰辅,任谁见了都是恭恭敬敬的,云赏偏不客气。也不知是天太冷还是什么,她声音竟在发抖。
苏允不说话,只静静地将她看着,昏暗的灯火将他脸色映得发白,若不是能看出他还在透气,云赏只道是见了鬼。
凭她对苏允的了解,上半夜多半是等不到回应的,她并不打算多与他纠缠,抬腿便要朝前走。
“夏儿。”
轻轻一声,一如长安道上、玉榭居里他唤她的每一次,也如七年里,每每午夜梦回听得的每一次,她僵直了脊背,声音抖得更厉害:“苏相莫不是年纪大了,将过往种种都忘了?”
尘封的往事如潮水涌来,指甲狠狠嵌入掌心,却不及云赏心痛万一。她死死盯着苏允,试图在他平静的脸上找出一丝破绽,却见他自袖中取出一支玉簪。
这支簪子,她认得。
小时候爱漂亮,她总爱去捣鼓她母妃的妆奁,母妃也从来由着她,独这一支簪子,是不让碰的。母妃说这是父皇当年送她的定情信物,是要留给她做嫁妆的,要在她出嫁那日亲自给她戴上。
彼时她还是顾连夏,是仰歌台上最得宠的小殿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