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妲想,这下倒不用她再进去,要找的人就在眼前。
昏暗的小巷阴森静谧,只有两个人蹲在个树根边又是骇人的呕吐声,又是窸窸窣窣的说话声。
丁玉龙不停地帮正吐得昏天黑地的陆则顺气拍背,嘴里嘟嘟囔囔的说个不停,以掩饰住自己的心虚。
刚才他脑子里只记得赶紧给罗妲通风报信,根本没注意到那个被打到地上去的人竟然是陆则。
陆则也是,被打成这样,不说赶紧服软,竟然连喊人都不会,从头到尾一声不吭的。
如果不是领班叫住了他,陆则好像就打算自己一个人这么鼻青脸肿的,破相挂血的,蹲在这把胃都吐出来。
回想起刚才邵纶一拳一脚疯了一样地往人脸上砸往人胃上踩,丁玉龙就一阵后怕,又忍不住啰嗦:“我真是服了你了,这也就是你命大……”
吐出来的东西从酒水,到干呕,到胆汁,陆则一句话没说,等胃部的抽痛减缓后,眼神才清明了些。
他没着急站起来,随手一抹嘴边的污秽血丝,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把又脏又湿的纸钞来,一张一张抹平,一张一张放好。
旁边的丁玉龙简直看得没脾气了,连骂都骂不出口。
等罗妲走近,正好看见陆则低着头,借着暗巷里昏沉的路灯,在仔细清点手里的一叠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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