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然出乎意料的是,陆楚的灵思并不似昨日虚无的样子,反而有银丝丝丝缕缕地盘绕而上,一夜之间充盈得像是瀑布涓流成水袖的模样,在虚空中飘舞过去。

        任不萦从未见过如此款式,一时间目光怔在了陆楚的眉骨上方。

        “师姐,突然找到我家,不是为了认回我这个师弟的吧?”陆楚察觉到任不萦的目光却没有开口,状似无疑地抬手搓了一下眉骨拉回了任不萦的神思,“不然师姐昨天在现场就该认我了。”

        “啊……昨晚回趟静园,早上和敏姨看到你的新闻,不放心你过来看看。”任不萦就地取材胡编乱造。

        “哦。”陆楚方才用指尖蹭过的眉骨不易察觉地微挑了一下,轻轻应了一声,“那谢谢师姐。”

        任不萦余光下看见陆楚似乎向后靠了靠,目光里祁敏还在时的乖顺已所剩无几,此时正一差不差地凝聚在自己脸上。

        祁敏来之前跟任不萦保证过,说她知道的那些事情丝毫没跟陆楚透漏过,阿寻就算是与陆楚再亲近也断不会予以告知。如果说平日里夸孩子有天赋某种程度上是为了激励孩子继续努力,亦或是真心夸赞,如果真告诉他有神明庇佑,指不定是害了他也说不定,这些道理她是明白的。

        可明明陆楚坐在自己身边一副乖顺可人的弟弟模样,任不萦还是莫名由来的一种压迫感,就好像对方知道她此行的目的,知道她是个半吊子的灵思,知道比她还要多得多的事情,所以才这般从善如流地似笑非笑着端详着自己的表情。

        “陆先生,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任不萦一声“师弟”在嗓子眼卡了良久硬是没有脱出口来,只有些尴尬地蹭了蹭未来得及着装的脸颊。

        “没有。”没关紧的窗户扫进了一小阵风,排解了高层屋内的闷热气,可陆楚却被风激得掩唇闷咳了起来,好一会才喘匀了气,笑道,“只是觉得师姐素颜比上镜还要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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