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世云本是姑苏本地人,打小机缘巧合下投了传字辈老人门下习昆曲,早期修得还是通学,就是什么都会点儿,就是在这杂学功夫的时候,她认识了一个人。
那人开的铺子在姑苏城里多地半开发成旅游景区后开始变得愈发难找了起来,付世云那时候年纪小,总喜欢到处乱窜,在加上凭着点童年的记忆,就误打误撞的撞进了那家铺子。
那家的招牌打得像是个古董店,可店里的陈设却一点也不古朴,反而陈旧的有些腐朽气,店主是个木匠——表面的木匠,因为他专刻木偶。
“这样的木偶吗?”任不萦指了指墙角面壁思过的那两只。
付世云点点头:“包括吧。”
任不萦沉默了几秒,问她:“所以古董店里的爷爷负责的是偶戏的灵思?”
“对。”付世云笑道,“后来他成了我的丈夫,被我参透了天机。”
传闻掌管天赋灵思的人各门各派错综复杂着,几乎不能用祖谱梳理,他们隐藏在自己行当的普通人中,不出什么大风头,日日夜夜听着来自天南地北的请愿。
任不萦所谓开灵识,便是某天被这络绎不绝的祷告一声浪轰醒的,为了适应这声浪她就足足花了三年。
可是她至今不知如何操纵灵思,更不知如何点拨或是帮人开窍,如若不是当年在吴城偶遇了前去退休疗养的付世云,那她相比如今光鲜亮丽的模样,自己把自己送进精神病院的可能却是要更大上许多。
付世云叹了口气,“我原先同你说过,从未听闻有人是后天开了灵识,生而如此才是常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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