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此提醒,魏良辅终于想起来自己跑这一趟的目的:“对对对,说正事,爹爹带你去见一个人。”
莺啭家的房子是江南极为普通的宅院,从外在的修葺上来看虽然不显富庶但也绝对不显穷酸,莺啭平日里除了习书修文便是在折腾自家院子,一花一木一盆景都是她精心折腾出来的,他爹爹与好友会曲也常常约在这里。
今日这院子却显得有些拥挤了,莺啭随爹爹转过去的时候,就已经感受到周围纷杂的目光。
莺啭不太适应地往墙根避了避。
“方才才让梅谷将人请进来,怎么这一会的功夫就没见了。”魏良辅不知何时已经停下脚步,正左右张望。
莺啭抬眸,自家爹爹向来是个眼界极高之人,平日里若是会曲令他自愧不如,他是定会借机比试超越的,断然不会立刻心服口服。可爹爹方才一句里的恭敬之意与平日里的客套截然,莺啭每每听得这样的语调都是爹爹遇上难题请柬过适云老先生之时。
莫非爹爹要带她见的,是位老者。
“要不爹爹先去待客,我在这块候着便是。”莺啭沉静了片刻,懂事道。
“好,好。”恰巧院中有人叫他,魏良辅想也没想的就应下了。
莺啭在墙根后头并不引人注目,她低着头用脚尖摩擦着地面,漫不经心地想着心思。
墙垣挡得住视线挡不住乐声,满院的丝竹声音滑进莺啭的耳朵里,她忍不住想要随着哼吟。听爹爹说今日家中宴请的主客是位唱北曲的名家,她也有些好奇,侧着耳朵听那杂乱声音里有没有自己不甚熟悉的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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