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获一乐,忙接话:“对对对,木小娘子,我们就喝这忘忧茶。”

        木苒恨不得白一眼这个二百五,但马上就面上作笑吟吟态,薄唇微启,露出一口洁白的糯牙:“这茶,素来是被草民百姓称作‘忘忧草’的。曹操青梅煮酒论英雄,尚伤感而吟‘何以解忧,唯有杜康’,何况我等草民百姓乎!自然便可以是‘何以忘忧,唯有茶荈’了。”

        她停顿一下,又作莞尔一笑:“那么,小店的敬亭绿雪、惠明、顾诸紫笋、霍山黄芽、阳羡、雀舌、仙人掌就皆可忘忧啦!所以,沈郎君想喝什么茶?”

        木苒歪头盯着沈寂,在多日揽镜自照,木苒深知自己这歪头杀的魅力所在,有意促狭一下这位存心考校的郎君。

        沈寂瞧她那活泼劲儿,刚刚心头那抹阴翳一闪而去,一时失笑:“那就雀舌茶吧,店家娘子这般善言,想来这茶也是不差的。”

        木苒努努嘴,表情忿忿,感情这家伙把我比喻黄雀呢,不可察觉地撇了撇嘴,依然笑意盈盈陪着点好了单,转身去茶房。

        一旁的刘获见两人的互动,忽然有些后悔主动邀约沈寂了,这不是自己找虐吗。

        夜幕降临,整个长安城被黑夜笼罩起来。东市西北的崇仁坊到了夜晚,酒楼饭店等服务业就昼夜喧呼,灯火不绝了起来。而东市西侧紧邻的的平康坊歌舞喧嚣,丝竹弦乐的靡丽之音更是飘渺而来。

        油灯下品茶在长安城可不时新,木苒早早地帮着阿彤打下窗口的小帘,随即吹灭了前店的烛灯,将茶肆关了起来。

        天一黑,往往就没有太多可做的事情。鉴于第二天早上要起早做茶点,阿彤早早地就去歇下了。

        小不空和阿彤是住在前院两侧的厢房,木苒因为独处惯了,也没有需要人伺候的习惯,索性在后院的里屋里独自居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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