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寂深深看了她一眼,正欲告辞,她又不知从哪里摸出一个油纸包住的胡饼,塞到沈寂手中,然后就飞快跳上马车。

        柳安看沈寂一手拿着胡饼,一手拿着图纸,尴尬地僵立在原处,嘿嘿一笑,驾着马车就离开了。

        县衙案几上,沈寂翻看着木苒给的农具图纸,昨天木苒形容了一下曲辕犁的大致,回来他就绘制出了大致的样子。

        他将自己所画的图纸和木苒给的对比,整体大致相仿,只是木苒的图纸里每根木头的木料、宽度、以及曲率都做了标注,还附有套在一头成年牛头上的效果图,可以说是非常详尽了。

        沈寂一看就知道,这套图纸随便交给哪个工匠都能一目了然,他心想自己这是多虑了。这女郎看起来大大咧咧貌似不靠谱,但能想到曲辕犁之法,说明聪明机智,能画出如此详尽的图纸,更是粗中有细。

        只是,旁边蚯蚓一般的图名字迹,又有点一言难尽。沈寂想到她乌青的眼圈,不禁失笑。

        京兆尹林遇白扫了一眼年轻的下属:“寂之有何欢快之事呀,不妨说来一乐。”

        “下官失态,无甚乐事。”话虽谦恭,但却不卑不亢。

        林府尹撇撇嘴,哼,不说就不说,好像本府尹和你们有什么代沟似的,有趣事儿都不分享。

        沈寂虽然温和,平时与人交谈也让人如沐春风,但却不随意与人玩笑。

        林府尹很看重他这个下属,但这个下属是个外热内冷的,不对,外表连热都谈不上,顶多是温的,像一杯温茶,暖嘴不暖心。

        林府尹心里腹诽了沈寂好一阵,鼻子一耸,闻到丝丝酥香,好像是胡饼的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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