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子霖不知跑了多久,在空阔的大街上,寒风刺骨,从鼻腔灌入他的肺部,一点点冻结,他忍不住咳嗽起来,咳出了泪,梁子霖蹲在寒冬的街角,按着胸口,拼命地咳嗽,直到嘴里咳出血腥味。

        悲伤的延缓期很长很长。

        长到,梁子霖和那些不熟悉的亲戚一样,可以平淡地参加女人的葬礼。

        那场白事上,来吃饭的人很多,忙着夹菜的,忙着聊天的,饭桌上说笑谈乐,人们把这场葬礼当成与人交际联络感情的地方。

        总之没人为这场葬礼的主角,女人的死亡而难过。

        梁子霖平静地看着一切,好像一个陌生人,一个观众坐在电影院里观看着别人的表演。

        有个不太熟悉的老邻居,将站在一边的梁子霖扯过来向别人介绍道,“小满太倒霉了啊,年轻的时候找个那样的老公,这眼看着儿子有出息了,要考上大学了,结果出这事。”

        “可不,真没福气,都是命呢!”

        梅满这一生起起伏伏,最后只落得一句没福气,轻轻松松地概括了她的一生。

        梁子霖去到出租房里收拾东西,他在很小的时候就开始接受人的离开,从小时的玩伴,到好友,每一个都与他短暂的相处了一下,又离开。

        没有什么是永远的,所有人都将离他而去,梁子霖木着脸,面上没有一丝表情,幸福的生活或许本就不该属于他,他大抵就应该孤独终老,寂寞一生。

        这两年平淡的生活,或许本就是不属于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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