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痛欲裂,沉睡的黑暗骤然撕开一条巨大的豁口,有清凉的风徐徐吹进来,漆黑的睫毛颤了颤,终于睁开,小鹿一样乌黑湿漉漉的眸子转了转。
视线里是洁白的房顶,身下是柔软的大床,空气里弥漫着淡淡地盛夏黑莓的香薰味,蜜糖般甜腻。
藏岭撑着胳膊直起身子来,额头上冰敷毛巾随着她的动作往下滑了一截。
面前的是完全陌生的陈设,米白色的墙壁,巨大的落地窗前是浅灰色的地毯,白色的纱帘随着风微微摆动,玻璃小茶几旁放着黑色的布艺沙发。
夜幕低垂,月色如细霜,温柔而绵长的光笼罩下来。
不知不觉天色竟然已黑。
藏岭撑着身子坐起来,她放在酒楼的包包和小西装外套都被带来了,放置在白色的柜子上。
她俯身过去够了包包过来,拿出里面的手机打开,好几个来自爷爷的未接来电。
跟藏叶回电话报平安时得知是爷爷让顾以南得了爷爷的叮嘱来寻她的,秀气的眉毛微微蹙起,她的心里“咯噔”一声,也就是说,现在是在顾以南的地方,视线落在一旁放在柜子上的眼镜,她一阵头疼。
这张脸不知道是不是被他看到了。
正在惊疑不定之时,房间门被人轻轻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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