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齐羽长舒一口气,趴在树干上极目远眺,依稀可以看到不远处高耸的山头:有些地方高出水面,还是干岸。
她把目光锁定最高的那座山头,稍稍加力改变树干的朝向,顺着水流一点点向它偏斜过去。每一次用力都在撕裂一次伤口,齐羽忽然有些晕眩:怎么可能…就算泡了水,也不至于那么虚弱……
水流拍击的声音越来越远。
当太阳遥遥坠落时,树干终于靠岸了——一座几丈宽的山头,看上去随时会被没入湍急的流水。
齐羽将怀中的人丢到岸上,半个膝盖撞入泥土里。
浑身只有真气还在流动,在水中挣扎的时间太长,每个器官都在叫嚣着休息。
但她还是支撑起上半身,爬到陈芊面前,颤抖着探向鼻息:很微弱。
即使是微弱的气息,身体还是迸发出一股纯然的喜悦,这份喜悦急切到连齐羽都有些疑惑。
没等她仔细琢磨,陈芊脸上的灰败感便夺取了全部注意力。
齐羽不是大夫,可直觉重视地转告着:假如不做点什么,眼前的生命很快就会消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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