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句表白却让孙卯哭了出来。

        唐煅的欲望,真真正正来自于与他交合的这个人。来自于“孙卯“就是孙卯。来自于对孙卯这个人的感情。

        孙卯见过太多太多的人了,他们的欲望来自于一具可交配的肉体,或胖或瘦,或高或矮,或男或女,戳中他们性癖的那个点一定是一个群体性的特征,而非独自属于某个特定的人。

        比如来找他的,多半是看上了他这副“人妖“的模样。或是本就好这口,或是猎奇,但不一定就是他,只要打扮成这模样的人,任何一个都可以。

        可唐煅就要他是他。

        “怎么哭了?“唐煅揉了揉刚刚在孙卯脖颈上掐过的位置。“弄疼了?我以后一定注意,有时候习惯了难改,对不起啊……”

        他的确是在性交中习惯些无伤大雅的暴力的。这些习惯也来源于汪昭炜,他的初恋兼前任。汪昭炜总是贱嗖嗖地招惹,好像就盼着唐煅把他摁倒收拾一顿才能老实,而且他们两个都是警校练出来的体格,耐摔打,这些动作跟挠痒痒似的伤不到筋骨,再者一个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唐煅知道汪昭炜有反抗之力,一旦心理上不愿了或是生理上不适了随时可以出手制止。

        但孙卯不行,在唐煅心里,孙卯只有一根蒲苇似的硬芯儿,倔头倔脑的扯不断,外面却都是柔软易碎的。

        “你别哭,我就是这么个糙人,也不会啥浪漫体贴的,但我努力学。”唐煅停下了在孙卯身上不停贪婪磨蹭的动作,安静地把他揽在怀里。

        多的他也给不了了。钱没有,权没有,连个遮风挡雨的家也提供不了。

        而能包容他这一切失落与不如意的,也只有孙卯了。用他的心用他的情,用他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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