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会好的,都会好的。”他一遍遍柔声呢喃。
唐煅在他的轻言细语中逐渐平静下来。
孙卯哼起了一首歌。一首很老的歌。
“你的付出,还那样多吗?你的所得,还那样少吗?生活的路,总有一些不平事......”
他的声音低沉,语调舒缓,没有一丝质问,只是如月色般流淌的轻诉。
他没有和命运对峙,只是讲述着每个普通人的普通的不如意。
世界就这样变大了,大到了包容所有正走在坎坷路上的人们,很多人在一起,个人的命运也不再那么沉甸甸堵在心口。
世界也就这样变小了,小到了只剩下这一间小店里的两个相拥的人,所有的纷扰与非议都被拒之门外。
歌实在太老了,老到孙卯都想不起歌词。若不是那一个夕阳西下的城市傍晚,若不是那一辆被堵在晚高峰中的出租车,若不是唐煅带他去参加那个任务,他恐怕再也不会想起这首被时光深埋的歌。
于是他就单单循着那曲调的高低起伏哼着,直到把唐煅轻柔送进梦乡。
其他的唐煅已经想不起来了,什么时候入睡的,做了什么梦,他统统不记得,只知道这是他最近这段时间以来睡得最踏实的一次,像是死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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