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那你们多点刺身,千万别客气。”顾念总算暂时地从抱歉和憋屈中解脱出来,笑嘻嘻地回到工位,拿出手机给程屿回发消息。

        剩下楚沉和王鹤池两个人眉来眼去,楚沉挤眉低声道我那是开玩笑的,王鹤池弄眼压嗓说这下好了,人家以为我们在宰冤大头。

        然而顾念无暇顾及他们两个的小动作,整颗心也没有放在工作上,灵魂出窍地开始想入非非。

        心里有一万个不愿意不高兴,却从来没想过需要排解和倾泻。她知道憋下去迟早会成问题,可又不想是由她来撕开这个口子,人总要有点长进的吧,四五年过去了,总不好自己还是只会“无理取闹”。

        那就这样拖着——几百遍地思来想去也总还是这个结果。

        除夕当天。

        放假前的日子总是每分每秒都格外地缓慢,顾念看完手机看电脑,看完电脑看窗外,去完茶水间又去洗手间,来来回回地检查了好几次自己的妆容有没有斑驳浮粉,口红有没有被自己喝水的时候吃掉,循环了无数次才终于熬到除夕中午下班的铃声打响。

        “过年好!”

        “除夕快乐!”

        大家本都百无聊赖地靠在工位上各自消磨时间,本来鸦雀无声的办公室被大家相互的祝福填满,顾念几乎是弹跳着起身,从工位到门口无数遍祝福说得嘴皮子都酸了,嘴角却还挂着下不来。

        “顾念今天妆画的和平时不一样嘛,真是好看哦。”电梯里行政部的前辈学姐调侃道,引得一同坐电梯的周围人也投来目光,楚沉和王鹤池那两个更是一脸坏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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