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掸了掸袖上灰尘,口吻淡淡地:“照你这样说,是本尊误会了,太过计较了?是本尊该给帝君腾位置,等再过百年,把玄女庙推平了也未可知?”
土地流了一身冷汗,嘴里念叨着:“小仙不敢,小仙不敢。”
玄女晓得为难他也没什么用处,邪火灭了大半,摆摆手示意他退下。她抱臂环顾四周,对着角落里正伤心的阿福说:“阿福,咱们回吧。”
阿福抬起头,不敢相信玄女竟有如此好说话的时候,“就这样算了吗?”
玄女坐在殿中一张板凳上,神情颇落寞地望着远处的天空,“不然呢,要打上九重天同文昌帝君讨个说法,质问他为何不将本尊放在眼里?”
她长眉微挑,指尖抵着额角,仔细想了想,笃定道:“本尊横扫八荒六合时,他还不知道是哪一颗星呢。可是,你看见方才文昌帝君庙里人头攒动的模样了吗?六合八荒得有多少座这样的帝君庙,又有多少人供奉他。如今我是空有三十万年修为,靠着从前的一点老本,勉强还能维持体面。现下他随手划个结界,我怕是都近不了他的身。”玄女站起来往外走,展臂活动了下,一面说道:“太平是好事,他们不需要我,也是好事。只是阿福,我对不住你。你跟着我南征北战,现在只能窝在这样一副躯壳里。”
阿福知道玄女此刻定是不好受的,他跟在玄女身后,藕臂插腰,故作坚强:“娘娘说这话,就是和我见外了。我倒是挺享受现在的,从前不敢喊您姐姐,现在顺口的不行。”
玄女被他逗乐,苦笑道:“你喜欢就好。”
两人并未久留伤心地,玄女自云端遥遥望了一眼文昌帝君庙,落日余晖打在她鬓角的一只金钗上,照的她眼中神采奕奕,冷不丁冒出一句:“不过就这样饶过他,我着实有些委屈啊。虽然打不过,但也不是一点法子没有,哦?”
紫微宫内,文曲星君墨山正在向帝君汇报宫内大小事宜。文昌帝君端坐在一张交椅上,一身绯红,墨发由玉冠束起。端茶盏的手骨节分明,若有所思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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