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客栈统共二层楼,我们的房间位在二楼,从廊道上望下去,视野所及是楼上楼下一整客栈的空间。
而眼下,满目疮痍。
我在房门口止步後,又缓缓走了出去,然才走没两步,脚边便踢着了一个物什,就着廊道旁,摇晃的昏暗烛影,我俯身把细瞧了一瞧,心下俄顷一紧,便生生向後趔趄了好大几步,最後让深淼给搀住,没让我给摔下去。
那物什,竟是一活生生的人颅。
一见这景象,我整个人顷刻都懵了。
愣是过了大半晌才好容易平稳了思绪,自深淼怀中站好,却一抬眼,便与楼阁下一名黑衣人对上视线。那人一身说不出的寒凉,孤身立於一片狼藉之中,蒙着脸,乌发散乱,负手而立,看上去十分平静,就仿似这一地的屍首,他皆未曾所见一般。
走,得快些走──便是我当下唯一的想法。
遂,二话没说便是一旋身,一手拉起深淼,一手没忘了那条奄奄一息的小黑猫,伸手yu捞,然牠却惶惶向後跳了一步,许是动静太过大,牠身上淌出的鲜血居然溅了我一掌。
我错愕的目光紧追牠,就这麽睁睁瞅着牠的身影末了消失在後头那扇半敞的窗阁後,这才发现原来牠受了伤,且还不轻。
杀妖猫、杀妖猫!──还没回过神,便又听得楼阁下有人这麽厉声喊道,听着煞是哀切。
我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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