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少卿见皇上焦急气愤,继续说道:“皇上,都是臣的错,都是臣的错。”
说着,他身子前倾,不住地磕头。本来宽阔白皙的额头立刻沾了土,细细碎碎,黏黏糊糊。
皇上叹了口气,道:“行了,你也别磕了。地上小石子多得是,磕磕绊绊的,小心额头磕出血来。”
大理寺少卿立即挺直身子。
博尔钦在一旁看着,又难过,又新奇。此时此刻,竹林里发生的一切,就像在演戏。她轻笑一声,心想,或许就是在演戏呢。大家都在演,大理寺少卿在演,皇上皇后在演,甚至,顾君寒、玄子卿他们都在演。她的目光从大理寺少卿一直扫到皇上,突然,她的目光停在了依旧躺在冰凉地面上的尸体上。
无不悲凉地想到,人生最悲哀之处,不是活着却无路可走,而是人死了,还要配合他人做戏。
哦,不对。他们还没死,他们只是成了活死人,与玉门关外的人一样。
突然,博尔钦灵光一闪,挣脱了葎珠和玄子卿的束缚,跪在皇上面前。“皇上,请让我来调查此事。”
皇上、皇后皆是惊异,面露难色。
博尔钦道:“如今在场的所有人中,只有我和葎珠是玉门关惨案的亲历者,而现在,我们又是卞安活死人案的亲历者,两次经历,我都深陷其中,却又始终不解其意,我想弄明白这一切是怎么回事。我不愿再当局者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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