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近在咫尺的距离望着她，说了四个字：“话没说完。”
“那你说啊，你跟我过来的时候就可以说了，你总是这样，把什么话都憋在心里，如果你觉得我是一个使用卑鄙手段害人的小人不配做你光明磊落的白将军的妻子，你就直说，何必跟着我呢？”
“你刚刚才说要留在这里，突然又要走，我就跟过来看看，你要去哪里。”
“我能去哪里？我又不可能一个人走回朝歌。”
她擦去眼泪，心想他不过才二十，大半生都跟男人在一起，他怎会懂那么多儿女情长？怎会懂那些她自己都捉摸不透的花花肠子？
他也确实在用最直白的方式来应对比刀枪更复杂的感情。“光明磊落不过是自欺欺人，说到底还是杀人无数，所以我才是那个卑鄙的小人，是我不配，做伴你一生的良人。”
她一把拉起他的手，看着他完美的骨节说，“杀一个人那是罪犯，但是杀一百人，那就是英雄，你是这个时代的英雄，只有你有资格选择娶不娶我过门，而无论你选择与否，你始终都是伴我一生的良人啊。”
我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你好歹捧一下场啊哥们！她急得眼泪汪汪，而他终于在启明星升起前用那只沾满血腥的手轻轻穿过她的发，她柔顺的发丝从他指尖滑落，这种触手可及的感觉真好，他固然想将她占为己有，可是，他知道幸福从来都不会站在他身边，他所爱之人终将离他远去。
“你刚才说要留在我身边，哪里都不去的时候，我就想告诉你，留在我身边的人通常都没有好下场……”他缓缓放下轻抚她秀发的手，语气里的悲哀落地成霜，“但是你不在我身边，我又忍不住要担心。我想问上苍，有没有一个不会失去你的方法，哪怕用我身上的某一样东西交换，都可以。”
他真挚诚恳的话语带着难以磨灭的哀伤，她像傻子一样放声大哭，然后稀里哗啦的扑进他怀里，可当她的脸颊刚刚碰到他温热的胸膛，她再一次失去意识，在他怀里倒了下去。
咱就是说，咱这辈子都不能吃人豆腐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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