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擦了擦满脸的泪痕,圆润可爱的杏眼都已经哭肿了,却露出一个苦涩但含着真心喜悦的笑容:“公主,您等着,我去去就来。”说着说着,她又呜呜咽咽地落泪了,“呜呜呜……公主,我真的太开心了……呜呜……”

        晋援说不出话,也无法抬动胳膊,只能将手轻轻地盖在梨阿有些粗糙的手背上默默地安慰她。

        梨阿赶紧止住哭泣,擦干眼泪跑出了寝宫。

        她刚离开不久,雕花镀金大门被骤然推开,两排侍从手持长戟列队,身着日月山河袍、头戴十二行玉石冕旒的男人大步跨进宫中,难以掩饰焦急与惊喜,他步伐极快,抛弃了帝王的风姿跪坐在晋援的床榻边上:“援儿,你终于醒了。”

        透过帘幕一般的摇晃着的冕旒,晋援看见父亲的面容,他还是如记忆中一样英俊,金色的眼睛直直地看着祂,祂注意到父皇乌黑的发里平添了许多白色,眼底也有些青黑了。在祂的记忆里,父皇虽然淡漠,但永远英姿勃发,从未有过如此疲态。

        祂想要说些什么,却被晋伏真制止了。万人之上的皇帝紧紧地握着晋援的手,放柔声音道:“援儿,不要说话,且静养着,慢慢地调理身体。”

        晋援只能点点头。

        整个太医院里的太医都来到瑶台宫,为晋援检查身体与经脉。太医们都惊奇不已,不停地说着“?瑀显灵”“佛祖保佑”这些话,说晋援的苏醒乃是奇迹。这群医官中,为首的是一个发色与瞳色都为淡灰绿的年轻男性,清瘦俊朗,眉眼里满是担忧的关怀,当他为晋援检查后,紧锁的眉头终于放松下来,温柔地笑道:“公主福寿绵延,已是无碍了。”

        符韶又自责地说:“恕在下无能,过去一年间都无法诊断公主的病症,如今公主痊愈,也无法断明到底是何缘故。”他低着头,“公主,在下实在惭愧,无颜面对您和圣上。在下已不配于太医院任职了。”

        晋援了解他。符韶医术高明,十七岁入太医院,二十岁成为宫中首席御医,整个銮琞国内都极难再找出一个比他更能诊治疑难杂症的医师,只是晋援这病过于蹊跷,比起顽疾,更像是由于某种无法言明的原因陷入昏睡。所有给晋援诊断过的医师都说,公主药石无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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