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靖心下猛然跳了一下,此时他对面前人身份已猜到八分,半是谨慎半是喜悦地试探道:“难道您……您就是……淮阴侯……”
“哼,”韩信嗔道,但并不十分生气,抬起头时眸中犹含泪光,“那你还叫我淮阴侯。”
李靖听闻此言,心中先是大喜,又十分懊恼。淮阴侯是高祖将人拘于长安时所封,韩信听了如何能欢喜?于是李靖马上跪下来,低下头,倒把韩信吓了一跳:“你这是做什么?”
李靖伏下身去,道:“都是我不好,一上来便述及前事教前辈伤心。晚辈在此赔礼了。”
“这怎么是你的错。毕竟是我没有告知你身份在先。”
“虽然如此,但晚辈对您自少年时已是倾慕已久。”李靖情绪激荡,如今好梦成真的喜悦与兴奋后知后觉地压上心头,“如今有缘得见,本当虚心礼敬,方是侍奉先贤之道。可是晚辈一上来便让前辈愀然不乐,莫说前辈心里不舒服,便是晚辈看了,也不免为之十分难过,懊悔不已。前辈……”
韩信愣愣地听完李靖所说的一大番话,心中尤为感怀。他身居英灵殿多年,不闻外事,不料今日把自己召唤出来的竟是此等赤子!念及此,声音里便更带了几分柔和:“我不怪罪你,我也不再难过了。你快起来吧。”
“真的么?”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韩信将人扶起来。
李靖松了口气,笑道:“那便好,前辈若是开心,我也开心。”
他说出此话时,并未发现韩信正因此脉脉凝视着他,他心下只想:如今有这样一位先贤时时相伴,已是平生至福,还打什么圣杯战争?以后对韩信,定要亲之爱之敬之。思及此,又暗自摇摇头,“亲”“爱”等词未免太过轻佻随意,怎么能随意用在这等人物身上呢?前辈知道了定会骂我轻薄。李靖原不是什么柳下惠一般的正人君子,只是韩信论理来讲是他平生最为钦敬的名将,在他心里犹如高岭之花,云端之月,又岂能一上来就以风月之事亵渎?
如此,两人明日便一同下了山。其实从者皆有隐身的法术可以使用,只是韩信想亲自领略领略此间风光,加之李靖也想与他尽可能多地沟通,便没有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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