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像缺氧的鱼,争先恐后翻涌出来。

        血染红身体,回忆也是。

        他是被无情揉碎、踩入淤泥的花,他是冰冷的血,他是丑陋的伤口。越可欺,越鲜红;越顺从,越凄冷。

        他并不在意约瑟那些人的欺凌与羞辱,他和他们的内心都是如此孱弱,只不过一个用顺从掩饰,一个用欺辱掩饰。

        惊奇的是,他和琥珀居然是朋友,因为琥珀并不孱弱,他甚至认为琥珀不属于这种地方。

        琥珀与伊莱亚斯不像朋友,因为琥珀会无视、斥责他;或许他们也是朋友,刚才他们如打结的头发那样难舍难分,如此亲密。

        是的,他是老鼠,是贸然闯入的第三人,仅在阴暗中痛苦忮忌。

        纳西躺在床上,滞涩沉闷的空气加上失血的晕眩,让他陷入昏昏沉沉的梦魇中。

        他被绳子绑着躺在地上,身无寸缕。杂草刺扎着背,鲜红的花,绿的爬藤,一个熟悉陌生的地方,显得透明又虚幻,像隔着沉沉浮浮的水。

        他看到琥珀坐在靠背椅上,不紧不慢喝着茶,偶尔朝他投来一个失望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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