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尘见过嗜财如命的,但嗜财如命到陆希这份上的,还是第一次见。好像为了那么一点点的积分,什么都可以放下,人格、尊严、脸面甚至生命,都可以被陆希摈弃。明明好几次,他都亲眼看着这人一点点地崩溃,整个人崩成了一地碎片,眼神从绝望到麻木,眼里的神采慢慢消失,成了一个没生命的人偶,可偏偏这人又不是彻底倒下,下一秒或几天之后,他又能原地复活,像是碎了一地的残渣重新被黏合起来,眼里又有了光,敲碎的脊梁又长出来,他低着头又开始劳作,像不知疲倦的工蜂,然后在不久后,再一次在他的手里崩溃,底线一次次突破,人一次次崩溃,又一次次站起来......这似乎成了一个循环。这个少年身材欣长,骨骼纤薄,又极爱哭,看上去脆弱易碎,好像一个手指头都能将他摁散架,可实际上不管他用了多少手段,这个人始终没真正碎掉过。

        “你是真想杀了他?”凌泽皓的声音打断了卫尘的思绪。

        “这种人,不该死吗?”卫尘冷淡地回视,“小希还在医院里躺着。”

        凌泽皓沉默片刻,然后缓缓道

        “希希的伤,他自是会付出代价。只是,他不能死,至少现在还不行。”

        “阿尘,你的手段稍微收收吧。”

        卫尘撩起眼皮看了看凌泽皓,然后扪心自问,自己真的要杀陆希?好像也不是,心底有杀意但并不太强,不然也不能容他在自己眼皮底下蹦哒这么久。那今天为什么铁了心想他死?卫尘皱了皱眉,也许是想看他为了赚分,能做到哪一步?可当猎犬撕咬陆希皮肉,让他血流满地时,他只觉得亢奋,浑身血液都在叫嚣:这个婊子就该受到这样的惩罚,就该在他手里痛不欲生,哭嚎到绝望!就该任他予取予求!

        “最近新公司开张事情多,我出去住段时间,省得冬叔瞧我不顺眼。”卫尘垂下眼敛,淡声道。

        陆希从治疗舱出来是半个月后,浑身都绑着绷带,因为被咬掉的新肉还没完全长出来。欧阳木说想要完全恢复,至少得两个月,这两个月期间,他必须保持每天五小时以上的治疗。因此,陆希每天晚上睡觉的地方就从狗舍改到了治疗舱。

        陆希从治疗舱出来后,在冬叔那里听到两个消息:一是卫尘被赶出凌宅,二是凌宅从此禁狗。

        “这段时间你就在阁楼好好养伤,尽量别下三楼,你这身子骨不能再遭罪了。少爷那里的差事,我来想办法拖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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