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希竟意外地听懂了它的意思,于是开始捡拾地上洒落的食物,把它们一一放回食盆里。
“我准你用手了?”头顶传来卫尘懒洋洋的声音。
陆希抬头,见卫尘虽神态散慢慵懒,但手里却把玩着匕首。陆希毫不怀疑,如果他继续用手,那么匕首一定会将他手钉死在地毯上!于是,陆希只好改用嘴,低下头把洒地毯上的肉、蔬菜、水果,一块一块叼起来放回盆里。虽然做得很艰难,一靠近巴木又得全身紧绷,但陆希还是坚持着一点一点检。等他终于把菜捡完,一抬头,正对上卫尘打量他的眼光,极深极幽暗,像古井深潭。
也许是陆希看上去过于纤弱,实在没什么威胁,在他把巴木的食盆重新填满之后,巴木也就没再对他龇牙咧嘴。吃饱后的巴木,闭眼趴在地毯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尾巴,懒懒的模样完全物肖其主。傍晚进食时,巴木已经很好地接受了身边趴着个奇怪的人,当陆希悄悄地从食盆叼走半个苹果时,巴木也只是瞪了他一眼,然后叼着食盆换个方向。
吃完晚餐,卫尘一手牵着巴木,一手牵着陆希,边悠闲地散着步,边往狗舍走去。狗舍里有十个狗笼,里面住了十条狗。卫尘养的狗都凶性十足,合不了笼。卫尘一踏进狗舍,此起彼伏的犬吠声震耳欲聋。卫尘扯了扯陆希脖上的项圈,好心地问他
“你选哪一条狗当你舍友?”
看着一条条膘肥体壮、凶悍十足的猎犬,陆希头皮阵阵发麻,他根本不想在这里多呆一秒。但他清楚地知道,要攒积分,那他今后只能与狗同住。他硬着头皮指了指不远处一个空的笼。
“看来你喜欢巴木。”卫尘轻声笑了笑,带着恶意“巴木脾气大,你可得小心,不然他可是会咬人的。”
陆希默默垂着头,不说话。然后他和巴木都被关进那个空笼子里。狗笼很大,本来住一人一狗绰绰有余,但猎犬精力旺盛,暴躁好动,在笼子里一圈一圈跑动,运动范围极大,这样陆希就只能呆在角落里,尽量把自己蜷缩成一小团儿。
陆希双手抱着膝盖,身体微微颤抖,牙齿咬着手腕,泪无声地涌出,一波接一波,无法抑制。乳头的烫伤很痛,脸上的肿胀很痛,屁股的红肿也很痛,但这一切的痛,都痛不过人格被彻底践踏带来的痛!从小到大的骄傲,做为人的尊严,对未来的期许,悉数在今天开始崩塌!这样的苟延残喘,值得吗?厨房师徒两人的对话,声声在耳,像刀一样扎着他。如果真有一天回到家,这样的自己,妈妈会接纳吗?
泪无止尽地流着,陆希捂住自己的嘴,痛哭失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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