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过餐厅走向楼梯时,你看到餐桌上一个碗倾斜靠在烟灰缸上,下面长了一块黑乎乎的毛毯子,上面长着许多白色的小蘑菇。
走到楼上,你发现这个家住着三口人,主卧书桌上摆着一张拘谨的全家福,其余的墙壁、柜子里摆满的是各种怪物部位的标本,犹如收集的稀有蝴蝶套装一样炫耀。你着实怀疑这对夫妻是怎么做到对着恶心的器官睡觉的。
施暴者的卧室也挂了很多收藏品,但和父母不同的是,他炫耀的不是标本,而是像黄昊一样堆满了房间的素描画,画的主题也都是狰狞的怪物。
你想到男人们藏起来的色情杂志,搜寻的第一个目标落在施暴者的床下。你抓起隔壁厕所的扫把,往床底一扫,床铺吐出了许多空了的烟盒、打火机和啤酒瓶盖,除此之外还有和灰尘滚成一团的毛发,毛发颜色棕黄。
你觉得很恶心,仿佛他的任何东西都会脏了自己的手,哪怕隔着一次性手套。于是你用肮脏的扫帚戳他的床垫,掀开他的被子,紧接着你看到他的枕头下压着一把菜刀。
想到他对刘诗婷做过的事还有记录在名册上的事迹,你对眼前的景象没有感到惊讶。唐桥还提醒说这家伙和他父亲的关系很差,施暴者喜欢绘画,一度找过黄昊来当老师。然而施暴者的父亲认为画画没前途,最后只会跟黄昊一样浑浑噩噩、被所有人看不起,便用暴力的手段逼儿子屈服。那天上学时,施暴者一直不敢抬头看人,因为他的脸颊被刮肿了。
你强忍不适上手翻遍他的柜子,一律黑色的衣服里什么都没藏,而他的书除了乱涂乱画的课本,都是素描相关的画册。
你觉得绘画会是关键点,于是把所有他图画过的、专门用来画画的本子都快速翻了一遍。他最喜欢画的是骷髅,总是手贱给书里的人像配上恐惧的表情。
最后在你想放弃时,你在他桌上放着的画册里发现了一张毛骨悚然的画——一幅又一幅他父亲面露惊恐的脑袋,然后是对父亲幻想的各种虐杀手段,备注工具、细节等等。有的虐待手段你在刘诗婷的日记里读过,看起来他把女孩当做了实验小白鼠,测试她憋气的极限值、伤口最快愈合的时间等等,最终目的——或者渴望的是杀死自己的父亲。
直觉告诉你就是这个东西没错了,当你把它拿回去时,你心里还是压抑和恶心。
至少你找到了有用的东西。你深吸一口气,在心里试图让自己往好的方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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