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一时寂静,唯有墙上挂钟的秒针发出规律的“嗒嗒”声。后方防御形同虚设,众人心知肚明,但此刻,没有人愿意在这位年轻司令面前轻言退缩。
短暂的沉默后,各部官员纷纷开口,各抒己见。贺鸣川不动声色地听着,偶尔点头示意,迅速梳理信息,将要害一一点明。
起初还有将领对这位年轻司令心存疑虑,但他说得简明透彻,步步紧扣实情,甚至连敌军可能的进攻路径、兵力调度都推演得分毫不差。那些将领不由得对视一眼,眼神里多了几分敬佩。
到最后,无人再提异议,众人纷纷点头称是,心服口服。
三小时后散会,众人鱼贯离开会议室。走廊里响起凌乱的脚步声,很快归于寂静。
而贺鸣川仍坐在原位,随手拿起桌上堆积如山的情报,目光快速扫过各处军报、调令、粮饷清单。忽然,一封洒金笺从中滑落,轻轻飘落至地面。
纸上的松鹤纹熟悉得刺眼。贺鸣川微微一怔,弯腰拾起。他的指腹缓缓摩挲过那鎏金图案,展开信件一看,开头几行字映入眼帘——
“时维霜序,欣值本校立校十五春秋……”
落款处,赫然写着四个字:上林学府。
原是一封校庆邀请函。
上林学府,金陵最高学府,旧日他也曾是那青砖红墙里埋首书卷的一员。
彼时他不过是个满怀鸿鹄志向的学子,冬夜苦读,春日辩论,与一众同窗激扬文字,纵论天下。直到大四的某一天,布告栏突然贴满东北战事急报,沈阳沦陷的号外盖住了学术讲座海报,学校紧急动员鼓励学生参军入伍......他便是在那时脱下青布长衫,换了一身戎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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