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多粥棚在城里支起来,总数也有三百多个。谢磬岩没事就到处巡视,确保粥棚的供给顺畅。一般赵兵只是想要城里的财帛,对百姓吃的糙米粥毫无兴趣,大部分情况下,两边相安无事。

        这天,大白天的,什翼闵之把谢磬岩叫过去,谢磬岩战战兢兢走入自己以前用的书房。他侧眼看看周围,都是平时也在什翼闵之周围的赵人,并没有新来的齐朝俘虏,因此稍微安心。

        什翼闵之表现得十分客气,说:“谢公子免礼,赐无下拜,从今起也可入朝不趋。”

        谢磬岩自觉地推辞道:“父皇帝面前,岂敢失礼,吾等自愿称臣,见皇帝如见父君。”

        两人推让一番,什翼闵之说出叫他的来由:“想请谢公子恢复三省六部,召回各衙署官吏,以决朝廷日常事务。”

        谢磬岩心里一惊,他不可置信地看着什翼闵之,拿不准这是不是在临刑前对自己最后的试探。

        “不……不敢……在下已经无法命令官署了……如果陛下发诏书,必定万民归心,百鸟朝凤……”

        “别说这些废话,我都快忙死了,你来分担一点吧。”什翼闵之说,“连城里的尸体都没处理完,再等两天大瘟疫爆发,好吧你就高兴了。河道怎么淤积上了,什么破河工平时有人管吗?垃圾为什么都堆在河边,要故意毒死我军战马吗?各地来信堆积如山,看都看不完。还有那些狗屁官司,为什么有人天塌下来也要打官司?找邻居麻烦是不是比被我砍了还重要?”

        什翼闵之一口气说的意犹未尽,周围赵人纷纷点头,看来赵国为数不多的文官全被琐碎政务所苦,真的进行不下去了。谢磬岩不敢表现地十分欢欣,略略三辞三让之后,许诺让所有官员回去工作。

        什翼闵之说:“俸禄,要先欠着,等饥民都领到粮食后,由朝廷从后面的税粮里发放。”

        “都是小事。”谢磬岩拜下的时候,已经忍不住笑出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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