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忍心说得更直白。

        夏时予点头承认,想缓和一下对方的过分严肃,笑道,“你还记得啊?我是希望你记性没这么好。”

        “当时我以为,你是在故意捉弄我,才表演出那种样子,”宋延霆盯着他说,“……对不起。”

        夏时予怔了怔,很快用一抹笑遮住眼中的动容。

        “都过去多久了,忘了吧。”他随意道,“话是这么说,但是……你真的觉得我没病吗?”

        宋延霆的眉头再次拧了拧,语气不太赞成道,“就像有人讨厌蜘蛛,也有人把它当宠物养,两方都很正常。”

        “嗯……”夏时予感觉心底就像有一股力量在强迫他找宋延霆求证,“可是被拍照吓哭的人也是少数,总会有点自己的问题。”

        宋延霆接着他的例子说,“被蜘蛛吓哭的人也有,他们之中,有的是单纯不喜欢蜘蛛的外形,有的是被蜘蛛咬过,也有的只是在外界渲染中加强了自己的恐惧,要判断是否为病理症状,首先要找到症状发生的原因。你为什么讨厌拍照?是因为曾经被——”

        “别说了!”猛然拔高的音量打断了宋延霆不疾不徐的分析。

        “我没有!!!!”夏时予闭上眼睛,然而他最恐惧的画面却前赴后继地撞击着漆黑一片的眼膜,记忆在瞬息的闪光中被描摹出细节,每个场景都变成一个网格,在他面前膨胀着铺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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