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时予接起电话后,丁毅连打招呼的步骤都省了,直截了当地说,“准备材料,我们要提起诉讼。”

        “什么?”

        夏时予在自己卧室来回走动,调整自己观察画作的角度。这是他训练观察力的一种方式。

        “哦,丁律师,我还没告诉你,”夏时予重新把画框上的幕布盖上,用脑袋和肩膀夹着手机道,“向真说了他会退赛,只是因为渠道暂时关闭才没递上去。”

        话筒那边的丁毅愣了一下,“退赛?”

        “是,我们前几天就商量好了。”夏时予放出另一幅画,随意道,“他大概明后天应该就能走完流程。”

        “……小予,恐怕你的消息不太准确,”丁毅严肃地纠正他,“我从红蜻蜓那边看到的通知是,向真已经严正声明自己没有抄袭,并且把相关的证据提交上去了。”

        夏时予动作一僵,不可置信地喃喃反问,“怎么会?他……提交了证据?”

        “红蜻蜓的参赛编号是按照报名先后排序的,”丁毅说,“我发现向真的参赛编号甚至在你之前。”

        “……这并不能说明什么呀。”夏时予把目光从画作上收回来,喉头上下滚动,“红蜻蜓的参赛周期这么长,报名时间和创作时间完全是两回事。”

        “红蜻蜓后台编号显示,他的报名时间比你早了足足三个月,这对他来说是个很强的优势。”丁毅在电话那头皱起眉毛,继续道,“而且他提出在创作期间和你有深入交流,怀疑你伺机窃取他的创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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