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隐隐觉得高宣洋是想走一步偏棋,但在车里连抽了三支薄荷烟也没找到对方的动机。

        今晚的留言或许是个提示,不过……如果他的消息渠道可靠,那么这种舆论威胁也会很快结束,高宣洋的动机就不重要了。

        “不,”夏时予双肘支在膝盖上,抬头缓缓呼出一口气,玻璃般清透的瞳仁里第一次有了强硬而执拗的光彩。

        他说,“我知道安老师暂时不会受影响,我说的是你。”

        “嗯?”宋延霆慵懒地把手机扔回沙发,后脑勺抵在沙发靠背朝夏时予的方向偏了偏,意外地从对方脸上看到了肃穆,于是跟着端正了坐姿,皱着眉问,“我怎么了?”

        就算不开口,身体语言也会出卖一个人的情绪,而夏时予显然有些焦躁。

        他收回目光,拨开额前头发的时候,五指直插发根,把柔软的发丝揉到头顶又猛然放下,说话时气息都不太稳,“你不回复高宣洋,万一他又引导别人来攻击你怎么办!”

        夏时予激动的语气让宋延霆都愣了愣,虽然后者内心没有半点慌乱的波澜。高宣洋三番五次地出言挑衅,表面上可能会给人一种他占理的感觉,但这次要求面谈的做法却让宋延霆捕捉到一丝怪异。

        开庭前要求接触通常是当事人打算私了的信号,如果不是夏时予找到的证据有足够的分量,高宣洋可能也不会像被踩了痛脚一样气急败坏地来找他们。

        至于不理高宣洋会不会激怒对方,这就不在宋延霆的思考范围之内了。

        还没答话,宋延霆就听到夏时予继续说了下去,或许是因为着急,他的语速越来越快。

        “我仔细对过高宣洋的履历,他之前发布的内容里有一半都是虚构的,但是表面上很能唬人,如果他对准的目标是——你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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