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电话里,有句话太过狂妄也不符合道德,所以他没说,但他确实是这样想的:

        如果向真那么渴望得到一个获奖名额,他可以拨一幅画给他,让他去试试水,或许达不到金奖的成就,但拿个二等奖或者三等奖的概率很高。

        夏时予同时期创作了三幅画,入围金奖的是《响彻》,是他最满意的那个,第二幅是《真》,向真的真,他也很喜欢,如果拿去参赛,成绩应该也不错。

        可向真冷漠的态度让他打消了这个念头。

        上一次他对向真感到失望,是他质问两人关系时,向真并没有给出明确的答复,只是用含糊暧昧的词语将他们的荒唐事一笔带过。

        现在想来,向真本来就没有在乎过他,为了获奖名额跟他撕破脸这件事也不奇怪了。

        尽管夏时予在尽力疏导情绪,但被最信任的人伤害的痛苦还是那样难以承受,之前说好马上给丁毅回复也没能做到。

        他精疲力竭地把自己埋进被窝,怎么也无法将记忆中那个温和的向真与刚才与他对话的人联系到一起。

        夏时予不知道向真只是在发泄情绪想吓唬他,还是真的打算和他打官司,如今他别无选择,只能听丁毅的安排。

        因为夏时予上学早,即使复读一年还是比别的同学要小,现在还属于未成年人,申请法律援助和开庭都需要监护人协助,所以夏时予立即把消息告诉了张春华,好让她有个心理准备。

        张春华一脸鄙夷地听他说完,愤然道,“那个向真竟然是这种人,我还以为你们关系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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