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起身时,看见夏时予又局促不安似的抓握了一下,对周老板说,“画是我的,不过,署名应该没错。”

        周老板一脸震惊,不敢置信地呼噜一把自己茂密的胡子,“画是你的,署名没错……但你又不是向真?那向真是谁,哦,我知道了,是不是帮你投稿的人?”

        “……不,”夏时予坚定地重复道,“不是的。”

        “不是么?那更正署名的程序呢?看你的表情也不想弄?”周老板接触过的怪人只多不少,懂得什么时候应该以退为进,发觉夏时予越来越抗拒的态度,他理解地转开话题,提点道:

        “没事,我还见到过每幅作品都换名字标注的艺术家呢。呵呵,名声嘛,也是身外之物,你们艺术家的追求是要比普通职业高很多,我懂的,更不会因为这些小事故意刁难你。

        宋延霆听着听着,忽然,一股熟悉的感觉袭来,他的脸色瞬间沉了,脑海中浮现出自己曾反复翻阅过的卷宗案情。

        又是那条躲在暗处的狡蛇。

        同样的花招,竟然在他眼前再次出现了。

        他没意识到自己站在原地握紧了拳头,听到有人叫他,思绪才稍微被拽回现实。

        “但是我们画廊毕竟也是个专业机构,该有的规章制度还是得遵守,要是你的名字下面没有任何奖项,我们的签约流程可能就会麻烦一点了,能理解吧?小宋,你还愣着干嘛,我还说和向——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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