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他问了那么多次为什么,夏时予都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如果不是彻底放下所有期待,夏时予也狠不下心,把他送回“正确的道路”上。
重重呼出一口气后,宋延霆感到前所未有的清明,甚至想起了另一个在当时看来并不起眼的小细节。
快抵达花卉园前,夏时予一直闷着不说话,他担心车程太长把人憋蔫儿了,不动声响地从后视镜中悄悄观察夏时予,却瞥见夏时予正出神望着窗外,带着点向往。
那种眼神,好像越过了柏油路上奔流不息的车辆和城市高楼的遮挡,想象到自己会看见的光景,所以情不自禁地翘起唇角,极短地笑了一下。
宋延霆差点挪不开目光,握紧方向盘,在心里夸自己明智:果然没选错,夏时予怎么会不喜欢向日葵花房?
但后来夏时予的话让他一度怀疑自己的认知。而现在回想,事情发展的脉络已经很清晰了,一点也不难理解。
因为,可能就是因为太喜欢了,夏时予甚至不敢让他把车开到终点、不敢在灯光明亮时睁开眼睛和他对视、不敢在街头和他走得更近,哪怕只是靠近那么一点微不足道的距离。
这小傻瓜……
他气也不是,怨更谈不着,只觉得无奈又心疼,想立刻找到夏时予,把自己的心意明明白白地剖给他看。
急不可耐地从会议室冲出来,转向办公区,宋延霆看着唯一空着的工位,停住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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