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本不应该是出于裴长卿之口的词,范闲眉目一凛,随即瞬间放松下来:“他们都有其他的事情,我没让他们跟进这件事。”

        “那就说说你查到的东西吧。”扇了扇烤炉的火,裴长卿淡淡地开口“这么多天,总该查到些东西了吧?”“最后的问题出在刑部上。”一想起自己这段时间掉的头发就有些心疼,范闲放下了自己原本想要揉揉脑袋的手,有些咬牙切齿“那帮老顽固就知道倚老卖老!”

        有些好笑地听着范闲难得的骂骂咧咧,裴长卿满是同情的把自己还没来得及吃的那串烤肉递过去,看着对方像是把烤肉当成了刑部的那帮官员一样恶狠狠地撕下来,叹了口气。

        伸手用签子拨弄了几下炭火,裴长卿想了想,还是给自己的这位“劳碌命”的小师弟做了一些提示:“你别忘了你那块提司腰牌,这提司腰牌可比一处副主办这个称呼要管用的多。而且监察院就是用来监察百官的。”

        把手中吃完的签子扔到一边,范闲拿起另外一串泄愤般的撕下来一半肉,面目有些狰狞:“他们要是听就好了!那帮老顽固看我拿出腰牌还以为我在吓唬他们!简直就是不把监察院放在眼里。”

        “哇!这么嚣张?”忍不住微微睁大眼睛看着范闲眼下令人无法忽视的青黑,海棠朵朵都忍不住为这帮官员的勇气称赞“难不成你们南庆的官员已经不害怕陈萍萍了吗?”

        “开玩笑怎么可能。”撇撇嘴实在没忍住还是挠了挠自己的头发,范闲抹了把自己嘴边沾着的孜然粉,有些抓狂“但是他们怕的是陈萍萍这个人!而不是我范闲!”

        看了看范闲那张雌雄莫辩的脸,裴长卿又看了看垂落在自己肩膀上的白发,砸了咂嘴:“其实不得不承认,你这张脸……它确实显得比较的年轻。”

        顿了顿,裴长卿顺手又抓过几串肉放在烤架上,一边扇着风一边说道:“其实自从皇城大换血之后,很多官员都出现了明哲保身的现象,不管是站队也好还是中立也好,他们现在都奉行‘不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这句话。只有当一件事触碰到了他们的根本利益的时候,他们才会真正的上心。”

        “距离春闱还有很长一段时间,如果不能在这之前把秋闱的事情解决了,这让南庆的百姓怎么看待这个国家,怎么看待所有的官员?”当真是有些急了,范闲揉着自己的脸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裴哥,我真的不知道该找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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