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湘皱了皱眉头,但很快又舒展开来。她心知那人嘴硬心软的毛病,等到放小长假的时候,她就直接去找他,他又不能把她赶跑。

        ——当然,如果那时候他已经坠入爱河的话,我会很知趣地不做电灯泡的。

        罗切斯特的信函的第二页上写着:

        “如果你能从科伦德尔夫人的学校顺利毕业,我想,整个英格兰,没有谁会说你的教养配不上哪位单身绅士的。

        “我给你准备了三千到五千英镑的嫁妆具体多少取决于我未来的投资回报,不算多,但是再加上你每年从理查·梅森那里得到的一小笔钱财,等到你谈婚论嫁的时候,足够有底气获得一门不错的姻缘了。

        “我知道你的小脑袋里有一堆特立独行的想法,我猜这和某个不负责任的东方男人有很大的关系血缘真是一件非常奇妙且不讲道理的事情。但是,既然已经成为了你的法定监护人,我就得按照普通英伦淑女幸福人生的标准给你做未来规划。

        “阿黛勒,当你异想天开地想要筹划些‘大事件’的时候,请多想想你监护人的心脏跳动频率吧。读到这里,我猜你肯定要露出不服气的表情了,觉得自己肯定能搞定一切。

        “对此,我不得不提醒你,意外时时发生,人心变换莫测,不要因为年轻气盛就不知畏惧。认真想想我的经历吧,我至今仍然在为年轻时的愚蠢冲动和虚荣好胜付出着代价,即便将来到上帝面前,我也是要忏悔的。”

        写到这里,罗切斯特的字迹变得重了一些。可见,为了教育孩子而特意用自己的过往举例这件事,对举例之人来说,也不是什么云淡风轻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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