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湘不客气地白了友人一眼:“我还没承诺要送你结婚礼物呢。”

        “哈哈哈,咱们心照不宣,友谊长存。”

        这天晚上,裴湘和莱斯特聊了很久,一直到午夜前后,两人才各自坐着马车分开。

        到了第二日,裴湘带着行李从威尔逊太太的住处返回康迪特街16号,受到了家里亲人的热烈欢迎。

        同时,布朗·帕丁顿声称他实在不适应白日出门,所以在证明了自己的绘画才能后,他再次回归了原本的生活习惯,甚至还减少了晚上出门的次数。

        对此,关注布朗·帕丁顿的人竟然都生出了一种理所当然的感觉,仿佛这位画家就该如此特立独行。

        ——这就是放任吕蓓卡那些人为我“宣传”的好处了,是那些层出不穷的报道加深了某些印象,让一些不太寻常的事情变得习以为常起来。

        裴湘的生活重新步入正轨。

        度过了之前的忙碌筹备时期,她对“布朗·帕丁顿”的资源和人脉掌控得更加得心应手,许多事务不再需要她亲力亲为,遥遥操控便游刃有余。

        可是,对于离开伦敦的奥德里奇·德维尔来说,生活不再是晴空万里,黑压压的云层已经在天际凝聚,狂风暴雨即将倾泻而下。

        他站在贝伦格教授的工作室里,拧着眉头打量着手中的一小盒淡粉色膏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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