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斯特理解地点了点头,知道这是奥德里奇的生活常态。

        这位德维尔家的二公子原本是没有爵位继承权的,又性格强硬不喜欢被家族安排人生大事。他年纪轻轻就开始谋求自己的未来出路,日子过得一向律己忙碌,后来还去了战场搏命。

        如今他荣耀满身归来,又忽然成了爵位继承人,绝对算得上是人生赢家了,但他却没有丝毫放松下来的意图。

        “奥德里奇,事情是这样的。”莱斯特十分乐意同友人分享最新的见闻。

        “那位帕丁顿先生一共寄送了三个包裹。伯爵府和格灵顿议员的府上都是收到包裹后才发现这些字迹的,但是米尔斯顿大法官那里出现了一些小意外。负责送包裹的人吃坏了东西,就稍稍耽搁了小半天,谁知道这一耽搁,就让那些字迹提前显露了出来。于是,这运送的一路上,许多人都知道了一件奇事,就是有人宣称米尔斯顿府上的那幅斯泰恩作品可能是赝品。”

        听到这里,奥德里奇眸光微动,他已经猜测到了后续的发展:

        “米尔斯顿先生是很有名望的私人收藏家,他又一向自豪于自己的眼光独到,没少在报纸杂志上侃侃而谈。如今忽然有人公开说他收藏的一幅画是赝品,还是以那种奇妙张扬的形式,肯定能够引起最广泛的关注。”

        莱斯特抽了一口雪茄,放松地靠在软背椅子上,眯着眼睛叹道:

        “正是如此,可惜了帕丁顿先生精心计划好的时间,唉,事情差一点就完美了。”

        “可惜?”奥德里奇摇了摇头,修长匀称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我猜,这个小小的意外反而更符合那位帕丁顿先生的心意。他本来就是为了卖画,为了打响名气,此事一出,他算是彻底出名了。”

        莱斯特本来也不是笨人,经过奥德里奇这样一分析,同样抓住了某些关键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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